第(3/3)页 “想活下去,就乖乖干活。” “否则……” 夜苍眼神向下一瞥,看向那个狗窝。 “那里,还有个空位。” 叶清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 然后,她看到了那条“狗”。 那个蜷缩在银色粉末上,披头散发,浑身脏兮兮的男人。 虽然面目全非,虽然气息全无。 但那双眼睛…… 那双曾经在论剑台上,不可一世、目空一切的眼睛。 叶清雪认出来了。 剑无尘! 天剑圣地那位失踪的圣子! 被称为东荒年轻一代剑道第一人的剑无尘! 他……他竟然在这里当狗? 而且,他身下铺着的那层银光闪闪的东西…… 太乙精金? 全是太乙精金磨成的粉末? 叶清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 天剑圣子在当狗。 魔道巨擘在扫地。 太乙精金用来铺狗窝。 而这一切的主宰,那个年轻人,正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,说自己是“碰瓷的”。 我想回家。 我想师尊。 两行清泪,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叶清雪的眼角滑落。 “哟,哭了?” 林轩看到这一幕,反而有些手足无措。 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。 搞得好像他在欺负人一样。 “行了行了,别把鼻涕蹭我椅子上。” 林轩摆摆手。 “不就是让你干点活吗?至于委屈成这样?” “劳动最光荣,懂不懂?” 他转头看向夜苍。 “给她找个轻点的活,别给累坏了,回头真赖上咱们。” “我看那边的水缸快空了,让她去打水吧。” 打水? 夜苍眼皮一跳。 那口缸里的水,可不是普通的水。 那是老爷平日里用来浇那株悟道茶树的“灵泉”,每一滴都重达千钧。 让这丫头去打水?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。 但夜苍不敢违抗,只能恭敬应道:“老奴遵命。” 他走到叶清雪面前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木桶。 看似普通的木桶,上面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,隐隐散发着吞噬神魂的波动。 “起来。” 夜苍冷冷地说道。 “去后院井里打水,把缸装满。” “装不满,今晚就把你扔进狗窝,和那位圣子作伴。” 听到“圣子作伴”四个字,叶清雪浑身一激灵。 原本瘫软的身体,竟然奇迹般地涌出了一股力量。 那是求生的本能。 她不想当狗! 她死也不要当狗! 她咬着牙,强忍着经脉中如同针扎般的剧痛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 她伸手去接那个木桶。 入手的一瞬间。 沉! 这哪里是木桶? 这分明是一座山岳! 叶清雪的手臂瞬间被拉直,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整个人差点被这木桶带得栽倒在地。 “拿稳了。” 夜苍阴恻恻地笑着。 “摔坏了桶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 叶清雪死死咬着嘴唇,鲜血渗了出来。 她不敢松手。 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,甚至透支了生命力,才勉强提着那个木桶,没有让它掉在地上。 一步。 两步。 她步履蹒跚,拖着沉重的步伐,朝着后院挪去。 每一步落下,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。 那是冷汗。 也是血水。 林轩看着这一幕,摇了摇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 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身体素质是真不行。” “提个空桶都这么费劲。” “看来是平时娇生惯养惯了,缺乏锻炼。” 他转头对三殿主说道。 “老三啊,回头你去镇上买点肉,给这丫头补补。” “看着怪可怜的,瘦得跟个猴似的。” 三殿主嘴角抽搐,低头应道:“是,老爷。” 补补? 老爷,您让她提着“吞天魔桶”去打“玄黄重水”,这哪里是补补就能回来的? 这丫头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。 …… 后院。 叶清雪终于挪到了井边。 她感觉自己的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,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。 这口井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 井口长满青苔,井水幽深,一眼望不到底。 她将木桶扔下去。 “噗通。” 水花溅起。 她抓住绳子,想要把水提上来。 然而。 当木桶装满水的那一刻。 一股恐怖的吸力,顺着绳子传来,差点将她整个人拽进井里。 那不是水。 那是液态的灵气! 而且是纯度极高、甚至蕴含着一丝混沌气息的原始灵液! 这种东西,哪怕是一滴,放在外界都能引起腥风血雨。 而在这里,是一井! 叶清雪的双手被绳子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。 她不能放手。 放手就是死。 “起……给我起!” 她在心中无声地嘶吼。 曾经的骄傲,曾经的荣耀,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最原始的求生欲。 她不要死在这里! 她要活着出去! 要把这个恐怖魔窟的消息带回宗门! 嗡—— 就在她意志力达到极限,即将崩溃的瞬间。 她体内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金丹,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 不是破碎。 而是蜕变。 在那无尽的重压之下,在那“肃静”法则的封锁之中。 她的剑意,竟然在绝境中找到了一丝缝隙。 一丝……“静”的真意。 既然无法对抗这股“静”,那就融入它。 那就成为它! 叶清雪的眼神变了。 不再是之前的惊恐与绝望,而是多了一丝空灵与死寂。 她不再试图用蛮力去对抗那桶水的重量。 而是顺着那股重力,调整呼吸,调整肌肉的律动。 哪怕不能发出声音。 哪怕不能动用灵力。 心若止水,剑亦无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