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握着他冰凉的手,不断呵着热气,试图驱散那彻骨的寒意。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,若非那株“九阳还魂草”和神秘老者输入的真气吊着,恐怕早已……上官拨弦不敢再想下去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。 “萧大哥……”阿箬跪坐在一旁,眼圈红肿,声音带着哭腔,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。 秦啸坐在雪橇前部,脸色沉郁,背后的伤口简单处理后依旧隐隐作痛,但比起身上的伤,他心中的焦灼更甚。 影守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原,以防玄蛇残余势力追来。 “去最近的朔方城,”秦啸对驾驭雪橇的兵士下令,“那里有军中最好的医官和药材。” “是,秦校尉!” 朔方城是北境重镇,城墙高大坚固。 当这一行狼狈不堪的人抵达城门时,立刻引起了守军的警觉。 直到秦啸亮出身份令牌,城门才缓缓开启。 守城将领认得秦啸,见他身受重伤,又见雪橇上昏迷不醒、气若游丝的萧止焰(他并不知萧止焰真实身份,只知是京中来的大人物),不敢怠慢,立刻将他们安置在城守府最安静的院落,并请来了军中最好的医官。 军中医官看到萧止焰的伤势,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 那贯穿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,但肺叶受损严重,加之失血过多,体内还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不去,能活下来已是奇迹。 “这位大人伤势极重,老夫只能尽力稳住情况,清除余毒,但能否醒来,实在……要看天意。”老医官捻着胡须,面色凝重,“而且就算醒来,肺部遗留的损伤和那股阴寒之气,恐怕也会留下严重病根,武功……能否恢复更是难说。” 上官拨弦静静听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。 “有劳医官,请您先用最好的药稳住他的伤势,清除寒毒。其他的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 她语气平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,让焦躁的阿箬和沉痛的秦啸都莫名安心了几分。 安顿好萧止焰,喂他服下医官开的药后,上官拨弦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。 连续的精神紧绷、心力交瘁,加上之前施展“封星咒”和失血,她的脸色比萧止焰好不了多少。 “姐姐,你去歇歇吧,这里我看着。”阿箬心疼地劝道。 上官拨弦摇摇头,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,目光依旧胶着在萧止焰脸上。 “我守着他。” 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改变的固执。 秦啸叹了口气,知道劝不动,便吩咐人送来了热食和汤药,又加派了人手守卫院落,这才拖着伤体去处理后续事宜——审讯李元道、清点伤亡、向长安传递消息,每一件都刻不容缓。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,和萧止焰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。 上官拨弦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,指尖流连在他冰冷的脸颊上。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地穴中那绝望的一幕—— 他推开她,义无反顾地迎向那只死亡之手……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比任何外伤都要难以忍受。 “傻子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泪水无声滑落,“谁要你替我挡……你若死了,我独活又有什么意思……” 她俯下身,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,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,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慰藉。 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天色渐暗。 上官拨弦终于支撑不住,伏在床边沉沉睡去。 即使在睡梦中,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萧止焰的手。 朦胧中,她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似乎动了一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