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符号的痕迹-《上帝之鞭的鞭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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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下马,仔细观察周围的痕迹。泥土上有一些模糊的脚印,尺寸不大,朝向林地深处。旁边还有几株常见的止血草被摘取了嫩叶,断口很新。
“看来真有老鼠在附近活动。”一名斥候警惕地握紧了弓。
阿塔尔没有作声。他蹲下身,看着那个粗糙的刻痕,心中翻腾不已。这不是保加尔残兵的标记,这符号属于那个更神秘的文明。而采摘草药的行为……他脑海中浮现出苏赫(米拉)在营地边缘小心翼翼辨认植物的身影。
是她吗?她竟然没有远离,一直在这附近徘徊?她刻下这个符号是为了什么?指引同族?还是……某种不为人知的仪式?
“要追进去吗?”另一名斥候问道,看向幽暗的林地深处。
阿塔尔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他望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,沉默了片刻。
“脚印很杂乱,而且进了林子就难追踪了。”他最终说道,声音平静,“看起来不像大队人马,可能只是零散的逃亡者或者当地的猎人。把这里的标记报告给百夫长即可,我们继续沿边缘巡逻。”
两名斥候没有异议。他们按照命令,记录了位置和符号的样式,然后继续前行。
阿塔尔骑在也烈背上,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刻着符号的杉树,以及它身后深邃的林地。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做出了选择。他没有深入追查,没有将这个可能与苏赫有关的线索彻底揭开。
符号的痕迹清晰地指向林中,仿佛一条无声的邀请或是一个等待解读的谜题。而他,这个蒙古大军中的普通斥候,手中握着来自那个文明的羊皮册,心中藏着关于父亲和逃兵的秘密,站在了知晓与无知的边界线上。
晨光越来越亮,驱散了林间的薄雾,却无法照亮他前方所有的道路。一些痕迹已经显现,而更多的,仍隐藏在历史的阴影与个人的抉择之中。他调转马头,跟上同伴,将那个神秘的符号和它可能代表的一切,暂时埋回了心底。
第二十八章石与火的间隙
伏尔加河西岸的营地彻底融入了这片被征服的土地,如同一个生长过快的毒瘤,改变了原有的肌理。每日,都有新的队伍带着劫掠来的物资和垂头丧气的俘虏归来,营地的边界不断向外膨胀,将更多的田野与林地纳入其统治范围。空气中混杂的味道愈发复杂:烤肉的焦香与伤兵营的腐臭交织,新伐木料的清新与牲畜圈养的臊臭混合,还有那些来自不同部落、说着不同语言的士兵身上散发出的、难以名状的体味。
阿塔尔的左臂已恢复了大半,只余下用力时一丝隐约的酸胀。诺海百夫长依旧没有将他调回最前沿的斥候序列,反而将更多管理杂务和训练新马的任务交给他。这看似边缘化的工作,却意外地给了阿塔尔一片喘息和观察的空间。
与那些桀骜难驯的新来战马相处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敏锐的洞察力。阿塔尔发现,自己开始能从马匹不安的踏蹄、躲闪的眼神和竖起的耳朵中,读出它们对这片陌生土地的恐惧与不适应,这与他内心的某些感受隐隐共鸣。也烈成了他最好的助手,这匹经验丰富的战马似乎能理解主人的意图,用它特有的方式震慑和引导着新来的同伴。
午后,阳光变得有些炽烈。阿塔尔刚刚将一匹栗色牝马安抚下来,用刷子仔细梳理着它汗湿的皮毛。也烈在一旁的荫凉下打着盹。营地的喧嚣仿佛被这午后的困倦滤掉了一层,显得有些遥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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