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半球,皮尔巴拉。 此时正值盛夏,距离那场海鲜登陆宴仅仅过去了半个月。 然而,对于这五万名大明流民来说,天堂与地狱的转换,往往只在一瞬间。 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 红色的土地在烈日的暴晒下,仿佛一块烧红的铁板。 地表温度高达六十度,别说赤脚,就是穿着草鞋踩上去,脚底板都会烫起一串水泡。 空气中没有一丝风,只有令人窒息的热浪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沙砾。 “噗通!” 一名正在搬运木料的年轻汉子,突然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栽倒在红土里,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。 “二狗!二狗你怎么了!”旁边的同伴惊呼着想要去扶。 “别动他!都散开!” 几名带着黑袖标的“监工队”冲了过来,粗暴地驱散人群,将那汉子拖到唯一的阴凉处。 但即便如此,那汉子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,显然是重度热射病。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 最可怕的是苍蝇。 “嗡嗡嗡” 这里是苍蝇的王国。 数以亿计的澳洲苍蝇,像是黑色的龙卷风一样包裹着每一个活物。 它们不叮人,但它们往人的眼睛里钻,往鼻孔里钻,往嘴角上趴。 只要你敢张嘴说话,瞬间就会有两三只苍蝇飞进嘴里,那种恶心的毛刺感和腥臭味,能让人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吐出来。 为了对付这些无孔不入的魔鬼,道衍不得不颁布了一条令人作呕却极其有效的新政,苍蝇换粮。 “一斤死苍蝇,换二两干粮!” 这成了营地里孩童们唯一的工作。 这群瘦弱的孩子,没力气搬石头,便拿着破布缝制的网兜,在垃圾堆和厕所旁疯狂挥舞。 每天傍晚,都能看到孩子们排着队,手里提着装满黑色死苍蝇的陶罐去兑换那一点点救命的口粮。 这画面荒诞而惊悚,却硬生生地遏制住了痢疾的爆发式传播。 “啊!!滚开!都滚开!” 不少流民被这些赶不走拍不死的苍蝇逼得精神崩溃,拿着铁铲在空中疯狂挥舞,最后却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, 任由苍蝇爬满全身,如同黑色的寿衣。 水源告急,食物腐败,毒虫肆虐。 红背蜘蛛潜伏在草丛里,一口就能让人痛不欲生。 剧毒的太攀蛇在岩石缝里吐着信子。 更令人不安的是,外围的哨兵传回了警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