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姬临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三个土得掉渣的名字。 山,花,草。 都是这世间最卑微、最常见的东西。 可不知为何。 看着眼前这笑得一脸满足的一家三口。 姬临觉得,这三个名字,竟比什么“天机”、“神子”之类的词汇要好听多了。 饭罢。 桂花嫂子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,又去东屋铺好了床铺。 虽然空置了许久,但被收拾得一尘不染。 被褥是粗布的,上面还打着几个方方正正的补丁,但显然是刚晒过不久,透着一股好闻的、暖洋洋的阳光味儿和皂角香。 “小哥,家里穷,没啥好铺盖。” 陈大山抱着一床厚实的棉被进来,憨笑着说道:“这是今年刚弹的新棉花,软和着呢!你凑合着睡一宿。” 姬临躺在床上。 身下的硬板床有些硌人,盖在身上的棉被沉甸甸的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,完全比不上天机阁那轻若无物的鲛纱丝被。 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,却像是一只大得有些笨拙的手,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。 夜深了。 窗外的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嘶吼,拍打着窗棂啪啪作响。 若是往常,这种噪音足以让喜静的姬临心烦意乱。 但今夜,这风声却仿佛被这间土屋给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 作为化神期修士,即便不动用神识,他的听觉也远超凡人。 隔着一道薄薄的土墙,主屋里夫妻俩刻意压低的悄悄话,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。 “当家的……你说这姬小哥,到底是啥来头啊?” 桂花嫂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:“我看他那双手,又白又嫩,比咱们镇上土财主的手还要金贵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。” “嗨,还能是啥来头?” 陈大山叹了口气,伴随着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:“如今外面世道乱,听说北边又在打仗,死了不少人。” “我看呐,这娃八成是家里遭了大难,落了魄,为了躲避仇家才流落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。” “作孽呦……” 桂花嫂子唏嘘道:“才十八岁,正是享福的年纪,却遭了这么大的罪……我看他那眼神,空落落的,像是魂儿都没了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