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大王,事不宜迟,请速做决断,不用顾虑文清,文清虽不才,但马术尚可!” 周文清嘴里劝着,动作却比话语更快,已经急急的上手去扯那套马的皮索,试图将这累赘的车厢当场卸掉,只留下前头的两匹高大俊逸的棕马。 只是那皮索缠得复杂又结实,他情急之下不得其法,折腾了几下纹丝不动。 嬴政紧随其后跳下马车,瞧见他这副不管不顾、跟几根皮绳较劲的鲁莽急切样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正要伸手将人拽回,后头压阵的王翦已经闻声打马赶了过来。 王老将军原本在后头优哉游哉,忽见前方马车骤停,紧接着大王和周先生竟相继跳了下来,心头“咯噔”一声,以为出了什么变故,赶紧一夹马腹疾驰上前。 “大王,这是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,就被周文清一把扯住了缰绳。 “王老将军来得正好!快,帮我把这车厢卸了!这活扣怎么解?快快快!” 周文清手指在复杂的皮索扣绊间徒劳地拨弄了半天,搞得他满手灰尘,气的差点想抽出老将军腰间的配剑,直接把这恼人的皮索给砍了。 可惜——王老将军此刻正端坐在那匹高头大马上,周文清够不着…… 王翦被他这没头没脑、火烧火燎的请求彻底弄懵了,浓眉拧成了疙瘩,下意识地“啊?”了一声,翻身下马。 “卸、卸车?周先生,这好端端的……” “老将军,快帮忙啊!没时间细说了!”周文清根本不给老将军捋清思路的机会,几乎是半推半搡地将他往车辕处带,嘴里还抱怨着:“这东西太碍事了!” “啊?哦,好好好,这就拆,让老夫瞧瞧。”老将军不得已只得顺势凑到马车前,看着那复杂的套具,也上手摆弄起来:“这……这玩意儿是这么拆的吗?要不直接砍了算了。” “爱卿!莫急,用不着拆它。”嬴政看这二人一个比一个投入,简直要上演徒手拆车的好戏,终于上前一步,大手稳稳按在周文清肩头,将他稍稍带离,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。 这位周爱卿啊,对寡人的大业确是忠心赤胆,眼见人才落跑,竟比寡人还要心急火燎,一时失了分寸,这劲儿头……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。 “寡人应了你,打马去追便是,莫要着急。”嬴政放缓声音,试图让眼前头脑发热的人冷静下来。 “大王,怎能不急?尉缭远遁,分秒必争啊!” 周文清被嬴政按住,身体虽定住了,眼睛却还死死粘在那套马索上,仿佛那是阻隔他们与尉缭之间的天堑。 “这车厢笨重,拖慢脚程,我们必须轻骑快追!一刻也耽误不得!” “是是是,都听爱卿的,轻骑快追。” 嬴政连声安抚,手上却牢牢按着他不让他再乱动,随即转头,声音一沉。 “来人,取寡人的马来,所有护卫,即刻换乘马匹,卸去不必要辎重,轻装简行!” “诺!”护卫首领凛然抱拳,转身便高效地分派下去。训练有素的护卫们闻令而动,如臂使指。解套索的、牵备用马匹的、卸下多余行装的……动作迅捷利落,虽忙碌却井然有序,片刻功夫,几匹轻装健马已备好待命,那辆华贵的马车则被暂时安置在道旁。 周文清:“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