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枯崖在镇魂台外站了三天。 这三天,整个青玄宗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里。刑律殿的精锐弟子将镇魂台围得水泄不通,可没有枯崖的命令,谁也不敢擅闯半步。所有人都知道,镇魂台里躺着那个从丙字区捡回半条命的外门弟子,也知道刑律殿主亲自带着掌门金令来要人。 “听说没,那小子叫苏砚,就是前阵子被赵元启师兄废掉的那个。” “不止呢,丙字区地脉暴动,八成也跟他有关!” “啧啧,枯崖长老亲自出马,看来真是大事。” 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,可谁也不敢靠近镇魂台百丈之内——那里的空气都像结着冰。 镇魂台内,时间流淌得格外慢。 周牧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他维持着灵力输送已经整整三天三夜,饶是金丹真人也感到了疲惫。可玉台上的苏砚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只有眉心那枚古朴的“定魂令”,还在散发着温润的微光。 “师叔,他……”周牧之看了眼旁边风闲的虚影。 风闲的灰袍无风自动,眼中星辰幻象缓缓流转:“还活着。但‘定魂令’的消耗比预想的要大。” “是枯崖动了手脚?” “不止。”风闲淡淡道,“是这小子自己,在玩火。” 周牧之脸色一变,立刻将神识探入苏砚体内。这一探,他倒吸一口凉气。 苏砚体内,那些原本被“定魂令”牢牢禁锢的、从枯崖那里窃取来的“伪契”规则碎片,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。它们没有被炼化,也没有被驱散,而是被苏砚自身稀薄的暗金色血脉之力,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,强行“拓印”、“拆解”、“重组”。 这过程缓慢而危险,每一次触碰,都让苏砚的魂魄震颤,眉心“定魂令”的裂痕就扩大一分。可这少年就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,执拗地进行着这种自杀式的“学习”。 “他在……”周牧之声音发涩,“他在解析枯崖的力量?” “不是解析。”风闲摇头,“是‘偷’。偷其形,窃其意,为自己造一把能撬开枷锁的钥匙。” “这怎么可能成功?那是化神修士的本源印记,哪怕只是一缕碎片……” “所以他只是在赌。”风闲看着苏砚紧闭的眼睑,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波动,“用命赌那一线生机。” 就在这时,苏砚的睫毛忽然颤了颤。 周牧之立刻凝神,却发现少年并未苏醒。但他的左手食指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的速度,在玉台边缘移动。 指尖渗着血,在冰冷的镇魂玉上,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。 那是一个字:等。 周牧之与风闲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 他在等什么? …… 第四天清晨,镇魂台外的枯崖,终于动了。 他从阴影中走出,暗红色的长老袍在晨光中泛着不祥的光泽。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幽绿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。 “三天已过。”枯崖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,“风闲师叔,周殿主,人该交出来了。” 镇魂台内没有回应。 枯崖也不恼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在他掌心,一枚暗红色的骨牌悄然浮现,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正散发着微弱的、与苏砚体内“伪契”碎片同源的气息。 “既然师叔执意庇护……”枯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那就别怪师侄无礼了。” 他五指猛然收拢! 咔嚓—— 骨牌应声碎裂,化作一缕暗红烟雾,顺着镇魂台的阵法缝隙,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。 几乎同时,玉台上的苏砚,身体猛地一颤! “不好!”周牧之脸色大变。 苏砚体内,那几缕被“定魂令”禁锢的“伪契”碎片,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,突然剧烈震颤起来!它们疯狂冲击着“定魂令”的禁锢,释放出阴冷、扭曲、充满污染气息的力量。 更可怕的是,这股震动竟与苏砚心口那枚赤心石戒指产生了共鸣! 戒指深处,传来清歌一声压抑的痛哼,接着是更加汹涌的痛苦潮水般涌来——那是寒渊深处的封印,因为“伪契”力量的异动,而产生了连锁反应! 苏砚七窍开始渗血,眉心“定魂令”的光芒剧烈闪烁,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。 “他撑不住了!”周牧之低吼,就要强行镇压。 “等等。”风闲却忽然抬手制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