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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海洲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一片朦胧的紫色，已是凌晨三点，但城市依然没有完全沉睡。刑侦支队特殊案件办公室内，姜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前的全息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的紧急通知。

    “城东区芙蓉苑小区又出现一例，这是本周第七个了。”兰芷汐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将其中一杯放在姜墨面前，眉头紧锁，“受害者是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，没有任何心理疾病史，却在半夜突然起身，笑着从自家阳台跳下。幸好二楼有遮阳棚，只是骨折，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姜墨接过咖啡猛灌一口，感受着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。“微笑，又是带着微笑。和之前的案例一模一样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的全息地图前，上面标记着最近所有与“血月梦境”相关的案件地点，“从商业精英、艺术家，到现在普通教师、公司职员、甚至是退休老人…‘血月’的狩猎范围扩大了。”

    自从月圣寺案件暂时告一段落后，姜墨本以为能获得短暂的休息，但事实恰恰相反。一种被警队内部称为“梦境瘟疫”的现象正在海洲市悄然蔓延。与之前针对社会精英的有选择性的攻击不同，这一次的血月梦境似乎变得更具传染性，更像一种真正意义上的“瘟疫”，在普通市民中随机爆发。

    “纳卡在调整策略。”兰芷汐走到姜墨身边，指着地图上新出现的几个标记点，“不再追求‘优质情绪源’的质量，而是扩大基数，进行某种…测试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的门滑开，赵队一脸疲惫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抱着一堆资料的小杨。“又接到三起报案，都是类似的梦境导致的自残行为。媒体开始注意了，网上已经有人把这事称为‘微笑梦魇’，再这样下去会引起全民恐慌。”

    小杨将资料放在桌上，激活了桌面中央的全息投影器。“我分析了所有受害者的数据，发现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在事发前一周内经历过不同程度的焦虑和压力。教师是因为职称评定，职员是工作考核，老人是健康问题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血月梦境会选择情绪脆弱的人作为突破口？”姜墨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不完全是。”兰芷汐接过话茬，“我更倾向于认为，纳卡在测试什么样的情绪状态最容易被他操控，什么样的‘燃料’最适合他的装置。之前的受害者都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的精英，现在他扩大了样本范围，像是在…做实验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姜墨的加密通讯器响起，是华明简发来的紧急讯息。一段简短的语音：“我找到了一些关于资金流向的新线索，可能与梦境瘟疫有关。一小时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
    姜墨和兰芷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自从上个月三方秘密会议后，华明简一直在利用自己在华宇集团内部的资源暗中调查，这是他们对抗纳卡和其背后势力的重要情报来源。

    “赵队，我和芷汐需要出去一趟。”姜墨抓起外套，“有紧急线索。”

    赵队点点头，表情严肃：“去吧，这里有我盯着。不过墨仔，你得注意身体，你看上去很糟糕。”

    姜墨勉强笑了笑，没有否认。连续数周的高强度梦境干预已经让他的精神濒临极限。每次进入血月梦境拯救受害者，都像是与纳卡的意识进行一场拔河比赛，虽然每次都能侥幸获胜，但那种冰冷邪恶的意识触感却一次次侵蚀着他的精神。

    一小时后，海洲市滨海区一家二十四小时智能咖啡馆的隐私包间内，姜墨和兰芷汐见到了华明简。他看上去也比之前憔悴了许多，眼下的黑眼圈揭示着他同样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
    “长话短说，”华明简将一枚微型存储器放在桌上，“我追踪到集团又一笔资金流向东南亚，这次不是月圣寺，而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，最终指向泰国清迈的一个地址。”

    兰芷汐接过存储器，插入自己的加密平板。“清迈？那里是血月圣殿会的传统势力范围。”

    “不仅如此，”华明简压低声音，“我还发现集团生物科技部门最近在大量采购一类特殊的神经镇静剂，这种药物理论上可以降低人的意识防御，让外部意识更容易侵入。”

    姜墨的右眼微微抽动，左眼的义眼则不自觉地闪过一丝蓝光。“所以纳卡不仅在扩大攻击范围，还在借助科技手段提高入侵效率？这就是为什么梦境瘟疫会突然爆发？”

    “看起来是这样。”华明简点头，“艾肯已经开始注意到我的调查，我不得不更加小心。但我相信，他们在清迈有一个比月圣寺更大的基地，可能是血月圣殿会的重要据点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姜墨的警方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他迅速接通，赵队焦急的全息影像立刻弹出。

    “墨仔，出大事了！海洲中心医院刚刚同时收治了五名‘微笑梦魇’受害者，他们在同一时间发作，像是某种…集体性发作！”

    姜墨猛地站起：“同一时间？确定吗？”

    “非常确定，时间差不超过三分钟。现在医院已经乱成一团，媒体正在赶过去。你们最好立刻过去，看看能不能从意识层面找到线索。”

    兰芷汐也已经起身，脸色苍白：“五个人同时被入侵…这不可能只是巧合。纳卡的能力在增强，或者他在测试某种新的入侵方式。”

    华明简也站了起来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姜墨沉思片刻，对华明简说：“继续追踪清迈那条线，这可能是我们下一步的关键。医院这边我们来处理。”他又转向兰芷汐，“我们得快点，如果这是纳卡的新能力，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受害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海洲中心医院精神科重症监护区已经乱作一团。五名受害者被分别安置在特殊的隔离病房内，他们虽然身体被束缚带固定，但脸上却统一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详微笑，口中喃喃着听不清的呓语。

    姜墨和兰芷汐在赵队的陪同下迅速穿过忙碌的走廊，医护人员跑来跑去，各种医疗设备的提示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五名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社会联系，住在城市的不同区域，年龄职业也完全不同。”赵队一边走一边简要介绍情况，“唯一的共同点是，他们都曾因轻度焦虑在过去半年内就诊于社区心理诊所。”

    兰芷汐突然停下脚步，表情变得更加凝重：“社区心理诊所…赵队，能不能查一下他们是不是去的同一家诊所？”

    赵队立即通过智能终端查询，几分钟后结果出来：“不是同一家，但都是使用‘心悦’心理健康管理系统的诊所。这是华宇科技旗下的一个社区医疗项目。”

    三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。姜墨的左眼不自觉地开始分析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，他注意到医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异常意识波动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东西在这里，”姜墨低声说，左眼的蓝色光芒微微闪烁，“一种…意识残留，像是纳卡的能量签名，但更加分散，更加…难以捉摸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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