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末将……领命。”李来亨单膝跪地。 覃碧云扶起他:“带十名精干斥候,扮作商队。记住,确认玉玺下落为首要,盗玺之事,量力而行,安全第一。” “是。” 五日后,李来亨出发了。十一个人,二十匹骡马,驮着湖北的茶叶、桐油,扮成南货北贩的商队。过武关道时,守关的闯军老兵还认得他,惊讶道:“少将军?您怎么……” “回来看看叔父。”李来亨笑着递上一包烟丝,“老赵,还咳嗽不?这是南边的药烟,润肺的。” 过了关,越往北走,景象越不一样。 沿途村落,多见新坟。田地荒芜,野草长得比人高。偶尔见到农人,个个面黄肌瘦。有老农蹲在田埂上唉声叹气:“都抽去当兵了,哪还有人种地……” 到达西安城外那日,正是李自成“大封功臣”的日子。 西京城门披红挂彩,可城墙根下挤满了逃荒的百姓。李来亨让手下在城外客栈落脚,自己换了身粗布衣裳,混在人群中进城。 城内景象更令人心惊。 昔日的秦王府正在扩建,工匠们抬着巨木石料往来穿梭。街市上,一队队兵卒横冲直撞,商铺纷纷关门。李来亨看见几个穿绸缎的武将骑马驰过,马鞭抽到躲闪不及的百姓也不停步。 他拐进一条小巷,敲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。 开门的是个独眼老汉,看见他,愣了好一会儿,才颤声道:“少……少将军?” “周伯,是我。”李来亨闪身进门。 这是李岩当年的亲兵队长,负伤后退伍,在西安开了间小茶馆。屋里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。两人对坐,一壶粗茶,半晌无言。 “你父亲……死得冤。”周伯老泪纵横,“闯王变了,全变了。刘宗敏封了汝侯,田见秀封泽侯,个个抢宅子、抢女人。牛金星那帮文人,整天撺掇着登基称帝……” “玉玺的事,您听说了吗?”李来亨压低声音。 周伯擦擦眼泪,凑近些:“确有其事。三个月前,从北京来的一个太监献的宝,说是在宫里夹墙里找到的。闯王得了玺,大喜,赏了那太监千金。如今玉玺就藏在王府后殿,日夜有亲兵把守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小:“但有人说……那玺是假的。” “假的?” “宫里的老人偷偷瞧过,说玺角有缺损,本当镶金补之,可那玺完好无损。”周伯摇头,“真的假的,谁知道呢?反正闯王信了。” 正说着,外头忽然喧哗起来。两人透过门缝看出去,只见一队骑兵押着几个捆缚的文士走过,为首将领骂骂咧咧:“敢谏言缓称帝?抓起来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