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来亨认得那将领——原是父亲麾下的一个哨总,如今也穿上了锦绣战袍。 “看见了吧?”周伯苦笑,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你爹那些老部下,要么同流合污,要么被排挤边缘。少将军,这趟浑水,你别蹚了。” 李来亨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飘起的细雨,想起武昌议事厅里覃碧云的话:“取玺非为私欲,是为制衡。” 当夜,他悄悄摸到秦王府后墙外。 夜色中的王府灯火辉煌,笙歌隐隐。他伏在暗处观察了两个时辰,换岗规律、巡逻路线一一记下。玉玺所在的后殿,守卫尤其森严,窗内透出的光通宵不灭。 四更天时,他退回客栈。手下斥候低声禀报:已联络上三名李岩旧部,都在军中担任闲职,对现状不满,愿暗中相助。 “不急。”李来亨铺开手绘的王府简图,“先摸清所有出入口、换岗间隙。玉玺之事,需从长计议。” 窗外,西安城的夜雨淅淅沥沥。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声音在空荡的街巷里回响: 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 可这城里,燥的不是天气,是人心。 七日后,武昌。 一匹快马冲破雨幕,直入总督府。马背上的信使滚鞍落地,浑身泥泞,声音嘶哑: “急报!山海关——破了!” 议事厅门被猛地推开,信使扑倒在地,手中军报沾满血泥: “吴三桂……开关降清!清军已入关,先锋直指北京!” 覃碧云接过军报,手微微发抖。厅内死寂,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户。 山海关破,中原门户洞开。 她缓缓抬头,望向西北方向。 李来亨,你到西安了吗? 这天下,要变了。 第(3/3)页